翡翠城議事殿的燭火徹夜未熄，易楓手中着那封從金國使者行囊中搜出的信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殿靜得能聽見燭花裂的輕響，他眼底翻湧着抑許久的怒火，卻又帶着一終於得償所願的沉凝——這叛徒，他找了太久了。

自翡翠城與金軍鋒，對方總能準預判部署、避開陷阱，甚至在完宗弼三萬大軍攻城時，導致三千餘名將士為掩護糧草轉移而戰死，易楓便斷定城中有。這些年，他明察暗訪，排查了所有從北宋、南宋歸附的員，卻始終一無所獲。俘虜完宗弼後，他曾親自審訊，威利，可那金狗如鐵，寧酷刑也不肯吐叛徒半個字。

如今金國大敗，割地、獻糧、送還宗室子，卻在最後遞來這麼一封模稜兩可的信——“翡翠城有叛，乃宋室舊僚，汝自尋之”。易楓冷笑一聲，將信拍在案上，這金狗倒是狡猾，明知他久查無果，故意拋出線索，既想攪翡翠城人心，又想借他之手清除這個已無利用價值的棋子。

“趙羽、張奈何！”易楓沉聲道。

“屬下在！”兩人應聲而，神凝重。他們與易楓一樣，對這恨之骨，那些戰死將士的鮮，時時刻刻都在灼燒着他們的心。

“信你們也看了，”易楓指尖點着案上的信紙，“金國已敗，這叛徒對他們而言已棄子，卻偏不說姓名，無非是想看我們自陣腳。但他們忘了，這麼久排查，我心中早有懷疑對象，只是缺個確鑿的證據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銳利的：“重點排查歸附員中，曾在北宋開封府任職、靖康年間有過投敵劣跡，且在完宗弼攻城期間，有機會接布防圖的人。徐秉哲那邊，加派人手盯着，他的卷宗我要再看一遍。”

趙羽、張奈何眼中一亮。徐秉哲歸附翡翠城後，一直擔任戶籍主事，看似無權，卻能藉著登記戶籍的由頭，接到城中各的人員往來與大致布局，且此人在靖康之恥時的所作所為，本就疑點重重。

“屬下這就去辦！”兩人領命，轉快步離去。

排查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縝。暗衛們重新梳理了徐秉哲歸附後的所有行蹤，翻閱了他經手的每一份文書，甚至挖開了他府邸後院的菜窖，最終在一塊鬆的地磚下，找到了一個封的銅盒。盒沒有金銀財寶，只有幾封早已泛黃的信件，上面的字跡與金國使者信的筆跡相似，容皆是翡翠城的軍備況、糧草儲量，甚至還有幾次軍事行的初步構想。

鐵證如山。

三日後，天剛破曉，徐秉哲正在府中悠閑地品茶，院門突然被一腳踹開。趙羽、張奈何帶着親衛闖了進來，如天神下凡，不等徐秉哲反應，鐵鏈已纏上了他的手腕，將他死死捆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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